曾经看好乐视(-_乐视供应商轮班讨债_抵押房子陷三角债)

我以前很看好乐视。在与乐视合作之前,大部分供应商从未出去讨债。王成告诉记者,“我从来没遇到过(自己出去讨债),这是第一次”,也没遇到过这么大数额的欠款。“账期正常,但基本上不太可能出现这么严重的情况”。

2016年11月6日贾跃亭承认乐视资金短缺之前,供应商一度认可乐视。

老徐于2015年开始与乐视移动合作。今年4月,乐视以showstopper的姿态炮轰苹果,推出其超级手机,以量产成本定价,甚至还推出了0元的噱头式购买活动。

当时乐视移动对供应商的选择要求很高。有必要考察公司的实力、工厂甚至环保。这让老徐当时非常看好乐视,“因为当时我们整个行业的人都觉得乐视特别牛逼,他钱太多了,不计成本”。

到2016年,乐视成为酷派第一大股东后,称“两年内,乐视酷派销量1亿台。”时任酷派CEO的刘江峰也为酷派描绘了一幅宏伟蓝图:5年内销量突破1亿,重回手机行业第一。

正是在乐视手机进入快速扩张期的时候,陶陶加入了乐视移动。她还把手机换成了乐视,买了乐视的电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经常去培训,训练他们的乐视生态。其实听着挺有意思的”。

谁也没想到,乐视的资金链问题这么快就出现了。

在竞争已经很血腥的国内手机市场,乐视想要突围并不容易。与此同时,裁员、亏损、新产品疲软。去年以来的负面新闻一直围绕着乐视和进入酷派。随着酷派年度财务亏损42亿港元的发布,一家过去几百亿美元的手机公司市值变成了36亿港元左右。

不完全统计,除了前来讨债的中小供应商,手机产业链上已经披露的遭遇乐视欠款的供应商有盛瑞科技、仁宝、信利国际、浩盛电子等此外,乐视手机业务的掌舵人风行离职,短期内乐视手机可能无法重整旗鼓。

以乐视手机业务的融资担保为导火索,《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查阅相关资料发现,贾跃亭持有的乐视网非上市公司乐视控股的资产已被司法冻结10余次。

湖北的傅军告诉记者,他曾对乐视的七大生态提出质疑,但由于公司本身的业务就是建店和推广活动,合同受法律保护,自然不会放过乐视这个大客户。然而,去年10月后,乐视开始拖欠货款。

老徐告诉《第一财经日报》:他也有很多其他大客户,但预付款通常不会超过100万。按照以前的付款周期,很少会超过三个月。如果半年不给,肯定会出事。“它(乐视)已经让我失去了所有的流动性。”

当时对于乐视的资金问题众说纷纭。乐视在8月和9月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后,老徐不愿继续。但中间没有任何缓冲期,就听到“区公司(乐视在各个城市的分公司)说经济出了问题”。

老徐告诉记者,据他自己所知,最后加入乐视的几个小公司连合同都没有。“手里没有合同,一分钱预付款都没有。直到(乐视)出事,我一分钱都没收到,还有很多债务。”

王成也认为,这些中小供应商是“最坏的”。本来资本就少,利润也小,同时也很难从银行贷到款。“做生意没钱赚,却赔了个精光”。在店面建设中,门、玻璃、铁架子的费用都是供应商自己出的。

同时,这些供应商对接的乐视员工变动频繁,让他们没有办法讨债。

在多次试图寻找推销员未果后,为乐视提供活动礼品和服装等衍生品的北京供应商肖楠带着扩音器及其工人加入了静坐。肖楠告诉第一财经记者,与乐视的合同从2016年3月开始。签了合同后,一直没有结算。过了半年多才发工资。目前还欠着近100万。现在想找对接业务员,但是“所有业务员都‘失踪’了。

“现在是拖着。没人负责拖,员工换了好几批。”肖楠说。

似乎去下面工厂找年龄的人静坐成了他们唯一的维权方式。“如果你想走法律途径,(乐视)总是说,告我们。一场官司要折腾两年多,不知道两年多后是什么样子。”

频繁的人员变动也在乐视欠下的一家洗车店得到证实。洗车店老板打了个比方。“先是和A对接,A走了,又换了B,我去找B,事情还没搞清楚。b又走了,换了个人。”

即使找到业务对口单位,支付也不顺畅。10日,雨伞、杯子、笔记本等衍生品供应商陈女士也来到了乐视大厦。“我们的钱已经处于财政支付状态,但去年就已经是这种状态了”。

陈女士告诉记者,2017年初她也给乐视发了律师函,但此后再无下文。

随着去北京讨债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们在北京的时间越来越长,供应商的心情也越来越复杂和无奈。一方面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另一方面讨债的过程太痛苦。目前“大部分人都很累”。

最重要的是,讨债越来越难了。老徐说,起初,乐视的态度是可以接受的。以前讨债是“不来就来,来了就有钱”,而这次乐视“只是说没钱”,讨债变得“越来越难”。

老徐第一财经告诉记者,乐视曾希望供应商在沟通中理性对待这些问题,然后给他们几个月的缓冲时间。但很多自己前来讨债的供应商也面临着资金链断裂、下游供应商跑路的问题。

“在乐视之前,我还有1100万的流动资金。我写完之后,现在已经没有了。如果流动资金短缺,其他(下游)供应商也会直接跑路,他们会要求退钱。”

还有供应商因为资金周转不灵,面临下游工厂的催债压力。

上述负责服装等衍生品的供应商表示,由于乐视拖欠债务,无法按时支付合作工厂的工人工资。

陶陶还表示,他的公司已经为乐视创造了超过300万个就业岗位。“刚开始我手里肯定没那么多钱,我的下游供应商会给一些支持”。这些下游供应商分担了一部分压力,但乐视欠款后,“我们也没钱给他们”。

为了还贷,有供应商向第一财经记者声称抵押了房子。和小楠一起来的同伴坦言,生意已经跑不动了。“我的房子已经抵押了两次,连卖都卖不出去,所以我只需要借高利贷。不行,我把你留在这里当工人!”。

跟乐视协商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的手机上已经有六个未接来电。“我所有的工人都向我要钱”。

当他听说乐视“没钱”,没有还款计划时,他急了:“你现在得让我们活下去。这个月拿不到钱,我停产了,找我的工人也帮不上忙。”

在供应商们在乐视楼下讨债的同时,贾跃亭发表声明称,将承担全部责任,偿还所有金融机构、供应商以及任何欠款。随后宣布辞去乐视网董事长等相关职务。

几天后,一篇夸张的自媒体文章《孙正义宣布软银集团将向贾跃亭乐视投资200亿美元》,也引起了供应商的热议。

或许是因为乐视之前多次做出类似承诺却未能兑现,这些供应商表示对这个消息麻木了。

他们还开会讨论贾跃亭辞职是好是坏。“贾现在没钱,走了也没钱”。他们无法判断贾跃亭的下一任接班人是否愿意承担乐视移动的债务,但只要乐视还在,就会继续喊着“乐视还钱”的口号。

“乐视死了,我们松了口气,”老徐有些愤怒地说。资金更困难的陶陶急忙说:“没办法!”

尽管充满痛苦,但供应商们表示,不拿到欠款,他们是不会妥协的。即使你没有回应,也要继续等待。

“继续,如果(乐视)死了,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王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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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发烧友早上八点:在乐视大厦待了半个月后,乐视供应商王成决定暂时离职。

远在浙江,父亲手术在即,王成要赶回家。就在他离开北京的前一天,《第一财经日报》记者问他,如何平衡工作和生活与去北京讨债。他回答说:“这个摊子(讨债)你得干,剩下的只能放弃了”。

留在乐视的供应商程有20多个。这群从全国各地赶来向乐视讨债的20多个供应商,最远的一个来自海南。他们大多为乐视移动(乐视旗下负责智能手机研发、生产、销售一体化业务的公司)做过门店建设和活动,也有给乐视供应过礼品、服装、雨伞的新进入者。在乐视厅20平米左右的空间里,他们有时会一动不动地躺在瑜伽垫上。扩音器循环播放“乐视还贾跃亭钱”,大门外都能清晰听到。

他们自嘲为“上班讨债”。早上九点“上班”,熟练地拿出瑜伽垫,中午点一份十几元的外卖,晚上七点收拾东西“下班”,一天下来,在乐视呆的时间甚至比一些乐视员工还长。晚上他们会住在离乐视两公里左右的快捷酒店,两个人一个房间,300块一个晚上。

据第一财经记者不完全统计,乐视对这些供应商的欠款超过6000万。多次去北京讨债,乐视支付了40%左右,尾款还欠3300万左右,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从7月11日开始,乐视官方商城所有手机产品一度处于买不到的状态,目前只有两款在售。乐视手机已经进入“准休克”状态。

“准休克”乐视手机的供应链危机还在进一步蔓延发酵——。一家供应商表示,正面临下游工厂的催债压力,为了还贷,已经抵押了自己的房子。

“乐视还贾跃亭的钱”在北京近40度的高温中,这些讨债供应商已经在乐视大厦静坐了半个多月。

这是他们去年12月第一次来乐视讨债以来的第八次。这次从6月25日开始,除了周末,都在乐视大厦静坐。最远的一个是海南的,“飞机票要五六千”。

记者多次走访乐视大厦,衣着几乎没有变化。因为地板太硬,他们买了瑜伽垫。坐垫比较薄,坐一会累了就躺在坐垫上。

乐视大厅里,“乐视还钱,贾跃亭还钱”沙哑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大声回放。浙江一家90后企业的陶陶对第一财经记者开玩笑说:“今晚你做梦都会梦到这个(声音)。”

即使买了很多音箱,也有人喊口号嗓子哑了。讨债的供应商老徐说,虽然警察支持他们合法合理地讨债,但有时他们过来时会要求他们降低音量或关掉喇叭,这时候他们只是大喊大叫。

“下班”后,这群人聚在一起商量下一步对策,有时还会喝一杯。午餐外卖是单价不超过20元的快餐,还额外给了会说话的记者一份。有白菜,有红烧肉,看着还不错,但是连续吃了十几天,有些人就不想再吃了。

前来讨债的供应商老徐说,以前是供应商老板自己出现,现在变成了“轮班制”,每次6个老板,12个员工。新员工难免会尴尬,晚上会对新人进行简单的“培训”。

老徐说一个新供应商病了,不适合去北京要债。但是之前的员工不够强势。这一次,他着急了,自己跑了。老徐说,虽然钱不多,接近50万,“他的仓库里有差不多一百万的乐视股票(指乐视已经准备好的材料)”。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供应商在面对媒体时都很谨慎,他们也在控制讨债团队的规模。他们担心一旦追债规模扩大,会进一步加剧挤兑问题,乐视将更加无力偿还。“如果十几亿进来,那乐视肯定不会理会。”

在大厅里,供应商们通过看电影,玩斗地主等手机游戏,和家人打招呼来打发时间。一名来自内蒙古的供应商在与家人文章时向他人展示了他的孩子。

聊天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有时还会互相开玩笑,但说到乐视的欠钱,脸上都露出愤怒、无奈、阴郁的表情。

乐视员工对供应商的态度不一样。老徐说,我经常能听到他们出门时的一两句评价,有好有坏,“我们也不管这些。”最重要的是乐视能还钱。有些员工还会给他们一些资料,买些水表示支持。

自从供应商上门讨债,大厅旁边的乐视生态旗舰店就一直关着门。老徐说,“它过去是开着的,但他害怕我们会打破什么东西,所以他关上了这扇门”。

经过乐视的几次尝试,供应商与乐视、大厦物业的对抗并不是开始。

根据老徐的描述,他们拉起了横幅,并与乐视大厦的保安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当时楼下有三四十名保安,不允许供应商进入大厅,只能待在室外。据记者观察,最近一段时间,门口的保安不超过5人。

7月6日,北京暴雨期间,一位姓杜的经理下楼给供应商送伞。有供应商笑称“乐视是要我们收工,早点回去”。